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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1612年-1678年10月2日),字长伯,一字月所,辽宁省绥中县人、祖籍江南高邮(今江苏高邮),明末清初著名军事家,吴周政权建立者吴周太祖。锦州总兵吴襄之子,以父荫袭军官。明崇祯时为宁远总兵,后退守山海关,封平西伯,镇守山海关,后封汉中王,济王。1644年降清,引清军入关,封平西王。1661年,杀南明永历帝。1673年,发动三藩之乱。1678年3月23日 (农历三月初一),吴三桂在衡州(今衡阳市)称帝,国号大周,建元昭武,改衡州为“应天府”,大封百官诸将,铸“昭武通宝”、“利用通宝”。1678年农历八月十七夜,因患重病在衡州(今衡阳市)驾崩。其孙吴世璠继皇帝位。

人物简介

明清之际高邮人,辽东(今辽宁辽阳)籍。武举出身,以父荫袭军官。明末任辽东总兵,封平西伯,驻防山海关。李自成克北京,招他归降。于率军入京朝见新主途中,得知父吴襄被“夹打要银”,爱妾陈圆圆(沅)为刘宗敏所夺,一怒而返山海关。李自成亲率数万大军前往平叛,三桂无奈,只得向清军求援。清吴联军取得关键的山海关之战胜利后,多尔衮即封吴三桂为平西王。李自成杀吴襄及吴家老小三十余口,悬首城上。吴三桂怒不可遏,遂为清兵先驱,攻打陕西、四川等地农民军。后会同多尼等进攻南明云、贵地区,杀南明永历帝。后奉清政府之命镇守云南,手握重兵,形成割据势力。清康熙为了加强统一,实行撤藩。康熙十二年(1673)吴三桂举兵叛乱,自称周王。十七年在衡州(今湖南衡阳)称帝,不久病死。吴世璠继位,旋为清所灭。
吴三桂,字长伯,辽宁人,明末清初人物,生于明万历四十年(1612年)。父吴襄,字两环,明天启二年(1622年)武进士,崇祯年间先后任都指挥使、都督同知、总兵、中军府都督等重要职务。高1.73米。武举出身,锦州总兵吴襄子,以战功及父荫授都指挥。崇祯四年(1631年)擢为宁远总兵,镇守宁远。吴三桂部“胆勇倍奋,士气益鼓”,是明末最后一支有战力的铁骑部队。
崇祯十七年(1644)三月二十日李自成义军进北京,崇祯自缢景山(煤山),北京失陷,因
吴三桂在衡州称帝

吴三桂在衡州称帝

其妾陈圆圆被李自成部将掠去,其父也被拘押“拷掠甚酷”,大怒。遂上书清睿亲王多尔衮 ,请清兵入关。联合清军在一片石战役中大败李自成,受清封平西王。不久为清军先锋,追击李自成,平灭陕西等地流寇余部,灭四川张献忠。
清康熙十二年(1673年)清圣祖玄烨决定撤除三藩(吴三桂尚可喜耿继茂)的封地。吴三桂、耿精忠(耿继茂之子)、尚之信(尚可喜之子)不肯交权,起兵叛乱。"三藩"反清,占据半个中国。战争进行了八年,战场形势发生逆转,陆续被清军击破,耿精忠、尚之信等相继降清。
1678年3月23日 (农历三月初一),吴三桂在衡州(今衡阳市)称帝,国号大周,建元昭武,改衡州为“应天府”,大封百官诸将,铸“昭武通宝”、“利用通宝”。1678年农历八月十七夜,因患重病在衡州(今衡阳市)驾崩。其孙吴世璠继位,退据云南。康熙二十年(1681年)昆明被围,吴世璠自杀,余众出降。吴三桂的子孙后代被彻底杀光,包括襁褓中的婴儿。

人物生平

大明万历四十年(1612年),吴三桂出生,排行老二,哥哥吴三凤,弟弟吴三辅。
1627年,崇祯皇帝登基,开武科取士,吴三桂夺得武科举人。不久,吴三桂又以父荫为都督指挥。
崇祯四年(1631)八月,擢吴三桂为宁远总兵,镇守宁远。
崇祯十七年(1644)三月初,李自成破大同、真定,逼近北京,崇祯帝飞檄加封吴三桂为平西伯,令其放弃宁远(今辽宁兴城)入卫京师,起用吴襄提督京营。吴三桂奉旨入援京师,十六日抵山海关,二十日抵达河北丰润时,李自成义军已进北京,崇祯帝自缢景山,吴三桂撤兵退保山海关。4月13日,李自成亲率大军十万赴山海关攻讨吴三桂。22日山海关之战,吴军初败,吴三桂求救于多尔衮,在一片石战役中大败李自成,封平西王。
不久,吴三桂为清军先锋,追击李自成,平灭陕西等地流寇余部,灭四川军阀张献忠。清顺治十四年(1657),会同清军多尼进攻云贵等地。十六年,吴三桂镇守云南,引兵入,迫缅王交出南明永历帝。康熙元年(1662),吴三桂杀南明永历帝于昆明。同年,晋封为平西亲王,兼辖贵州省,永镇云贵。与镇守福建的靖南王耿精忠、镇守广东的平南王尚可喜子尚之信,成为拥兵自重的三藩。
顺治十七年,朝廷以赋税不足,令吴三桂裁减兵员。吴三桂将绿营及投诚兵从六万人减至二万四千人,留下精锐之师。
康熙十二年(1673年),下令撤藩。吴三桂自称周王、总统天下水陆大元帅、兴明讨虏大将军,发布檄文,联合平南王世子尚之信、靖南王耿精忠及广西将军孙延龄、陕西提督王辅臣等起兵反清,挥军入桂、川、湘、闽、粤、赣、陕、甘等省,史称三藩之乱。清政府调重兵全力镇压,逐渐扭转了战局。
康熙十七年(1678年),吴三桂在衡州(今衡阳市)称帝,国号大周,建元昭武。同年秋在衡阳病逝。其孙吴世璠继位,退据云南。
康熙二十年(1681年),昆明被围,吴世璠自杀。

明朝总兵

吴三桂,字长伯,辽东人。
吴三桂出身于辽西将门望族,吴襄自幼习武,善于骑射。吴襄耳闻目睹了明朝在天启二年(1622年)如何丢失广宁辽东经略熊廷弼如何被传首九边,辽东巡抚王化贞如何下狱而死。吴襄奉旨调进北京,娶了祖大寿的妹妹为妻。祖大寿是世居辽西的望族,吴襄成为祖大寿的妹夫,吴三桂成了祖大寿的外甥。祖、吴两家的联姻,使吴襄,吴三桂父子找到了坚强的靠山,也使祖氏家族的势力更加壮大。
吴三桂在父亲吴襄和舅舅祖大寿等的教诲和影响下,既学文,又学武,不到二十岁就考中武举,从此跟随父亲吴襄和舅舅祖大寿,开始他的军旅生涯。
崇祯四年(1631年)大凌河之战中,团练总兵吴襄率马步四万余往援大凌河祖大寿,结果吴襄临阵逃脱,被削职。第二年六月,为平息山东登州参将孔有德等兵变,吴襄随副将祖大弼出征山东,最后孔有德从登州乘船渡海,投奔后金,崇德元年(1636年)成为清初“三顺王”:孔有德为恭顺王,耿仲明为怀顺王,尚可喜为智顺王,而吴襄恢复了总兵职务。
随着吴襄官复原职,吴三桂也在当年任游击,时年20岁。崇祯八年(1635年),吴三桂被擢为前锋右营参将,时年23岁。崇祯十一年(1638年)九月,任前锋右营副将,相当于副总兵,时年26岁。崇祯十二年(1639年)蓟辽总督洪承畴、辽东巡抚方一藻、总督关宁两镇御马监太监高起潜,报请朝廷批准,吴三桂被擢为宁远团练总兵,时年27岁。吴三桂从游击、参将到副将,再到总兵,升迁之快,超乎常规。一来和他懂文习武,能说会道有关,也和他父亲吴襄,舅舅祖大寿是总兵有关,还有一个关键是吴三桂拜御马监太监高起潜为义父。蓟辽总督洪承畴年初调到辽东,发现辽军缺乏训练,影响战斗力,用吴三桂为署练兵总兵官,负责练兵。后来吴三桂参加了几次战斗:杏山战斗,松山战斗松锦大战。以上几次战斗吴三桂虽有战绩,既表现出智慧勇敢的品格,又暴露出怕死投机的秉性,这种性格的两面性后来影响并决定了吴三桂的命运。
崇祯十六年,发生的四件事改变了吴三桂。
一、正月,已投降的祖大寿在沈阳收到吴三桂的来信,祖大寿将来信转交皇太极,皇太极回信道:尔遣使遗尔舅祖总兵书,朕已洞悉。将军之心,犹豫未决。朕恐将军失次机会,殊可惜耳。吴三桂在动摇中,虽然没有降清,但是已经给自己留出了降清的后路。
二、春天,吴三桂奉命入关,驰援京师,抵御第五次迂道入塞的清军。行军迟缓,到达时清军已退,但是崇祯还是很器重他,感谢他来北京勤王。五月十五日,崇祯帝在武英殿宴请来勤王的吴三桂等,赐吴三桂尚方剑。
三、觐见崇祯后不久,吴三桂应邀到国丈田宏遇家做客。田宏遇有一养女,是崇祯的田贵妃,很受宠爱。这时田贵妃已病逝,田宏遇感到无助,见吴三桂受皇上重用,便想巴结吴三桂,邀请他来家做客,吴三桂遇见陈圆圆。
四、九月,清军绕过宁远,打下后所,前屯卫,中前所,前后七八天,三座城池全部失陷,吴三桂的宁远,成为山海关外一座孤城,已经失去战略意义。第二年(崇祯十七年)明朝灭亡,使吴三桂深深陷入大明、大清、大顺的夹缝中,徘徊不定。
崇祯十七年(1644年)初,大顺军直指京师,崇祯诏征天下兵勤王,命吴三桂火速领兵入卫北京。吴三桂从宁远入山海关,200里路程,走了十一天.等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自缢,吴三桂才到达丰润一带,犹豫观望,停止不前。
李自成令诸将发书招吴三桂,命吴襄写信劝子投降,另派人带白银4万两犒赏吴军官兵。吴三桂和众将商议决定归顺大顺。四月初五日,吴三桂行到永平西沙河驿,见到从北京逃出的家人,得知父吴襄为闯王部下行掠,吴三桂大怒,考虑到自己和清军结仇甚深,北归很难,而“李害父陷于不知,不必仇”,到北京后再辨明。接着听到京城被李自成部下大掠,拷掠净尽,爱妾陈圆圆被刘宗敏抢占,发现不能投降李自成,改变了投降李自成的初衷,寻找新主。

清朝王爷

献关降清晋爵平西王

明清在关外对峙时期,吴三桂作为一个明朝将领,虽然参加过一些战斗,但是败多于胜,过大于功。在明末清初政治形势急剧变化的时刻,却在各种政治势力之间屡行投机,左右逢源,一跃而成为政治舞台上的一颗“新星”。
首先,明朝政府对吴三桂表示了特别的重视。到崇祯十七年(1644)初,在经过与李自成起义军的长期战斗之后,明军主力损失殆尽。李自成起义军师出西安,北渡黄河,连下临汾、太原、真定宣府、大同,矛头所向,直指北京。面临覆亡命运的明朝便把赌注押在了关外拥有重兵的吴三桂身上。不少朝臣如王永吉吴麟征等先后上疏,要求撤宁远之师以入卫京城。崇祯皇帝先是于二月间召见吴三桂的父亲吴襄,询问吴三桂的兵力情况并将吴襄提升为中军府都督,而后,三月五日加封吴三桂为平西伯,飞檄急调其入卫京师。一时之间,朝野舆论几乎一致把吴三桂看成是挽救明皇朝的唯一救星。
在吴三桂接到撤离宁远的诏书之前,由于去秋中后所、前屯卫、中前所三城的失守,宁远早已是处于清军包围下的一座孤城。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吴三桂已有弃守宁远之意。因而,在北京发出撤兵通知后,不过十天,吴三桂便将宁远兵民五十万撤至山海关。接着,又自山海关率师进京,二十日抵达永平。但是,就在此时,明朝未待吴三桂率师至京便已于三月十九日被李自成起义军推翻了。明朝的灭亡使吴三桂失去倚靠,为了寻找新主,此后一个多月,吴三桂在各种政治势力间进行投机活动。
永平和北京之间相距数百里,吴三桂于三月二十三日抵达蓟州时始得知李自成进京和崇祯皇帝吊死的消息。面对敌我悬殊的军事、政治形势,为了保住自己的特权地位,吴三桂最初决定投降李自成,恰在此时,李自成派来的招降人员李甲、陈乙也到达吴三桂军中。吴三桂之“决意降李”,并非是其立场的转变,而是在敌我形势悬殊下的投机之举。他希望自己的投降至少可以保证已有的特权和在京家小财产的安全,也许还抱有充当新王朝的佐命功臣的幻想。但是,农民军进京以后的革命措施使得吴三桂的这些幻想成了泡影。就在吴三桂刚刚决定投降李自成并向北京派出约降使者不久,从三月二十五日开始,农民军领导人刘宗敏李过等便开始了对俘获的明朝在京官员进行拷夹、追赃等行动,吴三桂的父亲吴襄也在被拷夹之列。吴襄也私下致书吴三桂,要他“亟来救父”。两三天后,这些消息和吴襄私函一起到达了正在西进的吴三桂军中。这对吴三桂的降李活动来说不啻是当头一棒。带有戏剧性的是,就在吴三桂得知其父被拷夹的同时或稍早些时候,李自成也注意到吴三桂对巩固自己政权的重要性,指示刘宗敏释放吴襄并命吴襄写信,劝告吴三桂投降。
同时,又派出了降官王则尧、张若麒左懋泰等人携带吴襄手书和大批银两直至吴三桂军中,进一步劝其投降。从时间上来说,这批招降人员到达吴三桂军中的时间仅比吴襄致吴三桂的私函晚到一两日,而两封信的内容却截然相反,这不能不使吴三桂认为李自成的招降不过是一场骗局,是想诱己进京再行消灭。因此他立即停止西进,率部重返山海关。在致父吴襄的复信中表示与李自成的决裂。促使吴三桂降而复叛的还有一个陈圆圆被掳的问题。明末清初的不少史书都记载,甲申之变时,陈圆圆在北京被李自成的重要将领刘宗敏所占有,吴三桂得知后,盛怒之下叛李降清。
把对一个女人的争夺作为吴三桂叛李降清的主要原因是失之片面的。但是,的确触发了吴三桂的感情。明末,封建士大夫不惜重金购置美妾已成为一种风气。陈圆圆既是吴三桂以千金之资所购得,而他本人又是拥兵数万的封疆大吏,在自己的这一特殊财产受到侵犯之时,在感情上无论如何是不能与之合作的。因此,否认或是忽视陈圆圆被刘宗敏所掳掠这一事件对吴三桂举兵反李的作用,也是失之于片面的。
在政治上和李自成相决裂使得吴三桂处于腹背受敌的局面。山海关之西,李自成重兵近在咫尺,一场恶战迫在眉睫。山海关之东,又有日益逼近的宿敌强大的清兵。降李的道路既已堵塞,为图本身生存之计,吴三桂被迫把目光转向了雄踞东北的清朝政权。
核之《清世祖实录》卷3 顺治元年三月并无清军攻打山海关事。此为吴三桂和李自成决裂后所制造的假军情。在他确知前者并未引起各界人士的恶感而后者却得到了大部分亡明官僚士绅甚至部分儒生的同情或支持后,四月初十左右,吴三桂才开始实施联清击李计划。
吴三桂致多尔衮的第一封求援信,表现了他最初对联清击李这一重大问题的基本立场。在此信中,吴三桂屡称明朝为“我国”、“我朝”,称清朝为“北朝”。也就是说,吴三桂是以明朝臣子的身份向清朝求援,请兵之目的是“灭流寇”,并使明朝得以“中兴”,而不是让清入主中原。在消灭农民起义军之后,将以“子女玉帛”和部分土地作为对清朝出兵的酬谢和报答。在清军进关路线问题上,吴三桂要求清兵“直入中协、西协”,而他本人却“自率所部,合兵以抵都门”。即是说,只允许清兵从喜峰口、龙井关、墙子岭、密云等处进入明境。这些地方,既是以往历次清兵进入内地之旧路,又是李自成大军驻扎之处。按照这一规定,不但可以保护自身安全,防止清军乘机行其假途灭虢之计,而且还可以促使清军与李自成主力进行火并,可坐收渔翁之利,为吴三桂最初的联清击李的政策。
据《沈馆录》卷七载:吴三桂使者转达了他的紧急请求:“贼锋东指,列郡瓦解,唯山海关独存,而兵弱力单,势难抵挡。今闻大王业已出兵,若及此时促兵来救,当开山海关门以迎大王。大王一入关门,则北京指日可定,愿速进兵”。清军主帅多尔衮接受了他的请兵,“即遣学士詹霸、来衮往锦州,谕汉军赍红衣炮,向山海关进发”。次日,多尔衮所率的全部军队也转向山海关进发。在清兵入关路线问题上,由于李、吴军事对峙形势的变化,吴三桂临时改变了决定,而这临时作出的新决定,是由使者代为口头转达的。
在吴三桂派出求援使者不久,四月十三日,李自成亲率六万大军奔向山海关。此时,被年初以来的一系列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李自成,对当时军事对峙的严重性是估计不足的。在他看来,不但自己的军事实力远远超过吴三桂,而且吴三桂的父亲吴襄及其家属也都控制在自己手中。吴三桂不是在大兵东向途中卷甲归降,也一定会在战争中被轻而易举地消灭掉。对于吴三桂勾结清兵入关的现实可能性,则更是连想也不曾想。因此,在大军出发之时,他还携带了崇祯帝的两个儿子和吴襄随行,把政治上招降吴三桂作为此行的主要目的。李自成的这种轻敌麻痹思想和政治解决的幻想正好被吴三桂所利用。他得知李自成亲自率军东征的消息后,即派山海关士绅、儒生李友松、谭邃寰、刘泰临、刘台山、黄镇庵、高选等六人“轻身绐贼”,迎候李自成大军于北京之东不远的三河县,表示投降之意,以拖延时日,等待清兵。在派赴清军求援的使者携带多尔衮的复信返回山海关后,吴三桂马上又致书多尔衮,求其“速整虎旅,直入山海”。李自成直至行抵关门之时,吴三桂派去接洽投降的代表妄图脱逃,才发现吴三桂假投降的真实意图,但已贻误了轻兵速进夺取关门的有利时机。而多尔衮却在接到吴三桂的二次求援信后,经过一昼夜的强行军,于二十一日抵达关门十五里之外。这时,吴军已与农民军在石河战斗了一天。李自成未能在清军到达之前攻下山海关,使自己处于被动地位,清军的到达使清、吴联军在数量上超过了李军。
四月二十一日,清军抵达关门附近的当夜,便开始进行紧张的战斗部署,“夜半移阵骈阗之声四面皆至”。清军统帅多尔衮利用吴三桂所处的危急局面,逼迫吴三桂放弃联清击李的政策而彻底投降清朝。出于这一目的,次日平明,清军进迫关门前五里许,“即顿兵不进”。“驻兵欢喜岭,高张旗帜以待”。此时,由于连日以来农民军所发动的强大攻势,山海关已危在旦夕,吴军内部也出现了瓦解的迹象。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吴三桂得知了清军到达的消息,马上“遣使往请,九王犹未之信,请之者再三,九王始信,而犹未及行”。吴三桂初次遣使往请,多尔衮顿兵不进,固然是因为不明吴三桂之真意和城中之虚实,是一种军事上的持重。而在“请之者再三”亦即了解了上述情况后,仍然观望,则显系借机逼迫吴三桂作出更大的让步。果然,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在清、吴之间“往返八次”之后,吴三桂又向清军作出了新的让步,直奔清营去见多尔衮并剃发归顺清皇朝和割让包括北京在内的黄河以北的大片领土。在此同时,吴三桂也提出了“毋伤百姓,毋犯陵寝,访东宫及二王所在,立之南京”,作为允许清兵入关的条件,并得到了清军主帅多尔衮的同意。这样,一方面是吴三桂在政治上降清,一方面清朝又允许其拥立明朝故太子。尽管这一约定的两个方面是直接矛盾的,但却是清、吴联合中的新突破,对于击败李自成农民军起了重要的保证作用。
清军到达山海关外十里处后的当天下午,清、吴联军和李自成为数甚少的农民军交战于山海关外的一片石。次日,四月二十二日爆发了决定命运的石河大战。根据清、吴双方的约定,首先由吴三桂率领所部和李自成大军作正面交锋。在战斗进行到最紧张的时刻,清军突然从阵后绕出并向李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李自成对清军入关毫无所知,兼之以连日作战,李军士气也处于再而衰的境地,虽然拚命搏战,最终抵挡不住清、吴两军的凶猛攻击,遭到严重的损失,“积尸相枕,弥满大野’。农民军被击败,李自成被迫率余众西走。山海关之战以清吴联合作战的胜利和李自成农民军的失败而告结束。
自明初以来,山海关一直是北京的门户和屏障。关门既已为清、吴军所有,北京告急,李自成被迫西撤,途中,将吴三桂父吴襄及家属三十余口全部杀死。二十六日,返回北京,二十九日草草即位于武英殿,三十日晨,仓皇撤离北京,率军西行归陕。清、吴联军紧追不舍,长驱直入。五月二日进入北京,不久迁都于此。以吴三桂献关降清为转折点,中国社会开始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吴三桂献关降清为清进据中原提供了极大的方便,山海关之战刚结束,摄政王多尔衮给吴三桂进爵为平西王。请兵击败李自成,实现了亡明士大夫的共同愿望,得到了南明政权的赏识:南京福王政权建立伊始,便将他遥封为蓟国公,还派专使北上,携银犒军。一时之间,吴三桂戴上了“纯忠极孝、报国复仇、裂土分藩”的“世间伟人”的桂冠,成为了明清风云人物!

杀故主晋爵亲王

清兵入关后,由于各种政治势力的对比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清政府又实行了高官厚禄收买的政策,亡明官僚纷纷归降清朝。吴三桂也放弃了拥立明太子的主张。作为降清的汉族地主阶级的代表,吴三桂和清政府之间仍有着相当大的距离。首先,吴三桂之乞师击李,打的是“复君父之仇”的旗号。在清兵入关之初,这一旗号因有利于清政府联合汉族地主阶级共同镇压李自成起义军,一度为清朝统治者所容许。但从长远看来,这一旗号又和清政府取代明朝、建立其对全国的统治的总目标相矛盾。其次,吴三桂在降清之初,仍与明朝残余势力保持着一定的联系。对南京福王政权,甚至表示:“不忍一矢相加遗”。再次,和其他降官不同的是,吴三桂还拥有一支由自己独立统率的部队。
因此,在入关之初,清朝政府对其外示优宠,内存疑忌,并未授之以事权。除在政治上对其严加防范之外,在军事上,也只是利用他对李自成起义军的仇恨,使其率兵击李。根据清政府指令,顺治元年(1644)六月,吴三桂师出山东,平定李自成余部,九月,又从英王阿济格西征李自成。在李自成主力基本被消灭之后,顺治二年八月,清政府将其从前线调回,“出镇锦州”。对于清政府的这种安排,吴三桂了然于心。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提什么“复君父之仇”,而是望风转舵,称崇祯帝为“故主”,反复表白自己“矢忠新朝”了。三年之后,清朝政府又调吴三桂入关,与八旗将领李国翰同镇汉中,剿杀西北地区的抗清义军余部。在此期间,吴三桂为了表示自己对“新朝”的忠诚,不但对农民军残部进行残酷的镇压,动辄屠城,而且,对一些起兵抗清的朱明后裔,他也不遗余力地去斩尽杀绝。吴三桂思想和行动的转变使得清朝中央政府对他更加倚重,在西北地区抗清义军残部被剿杀殆尽之后,顺治八年,清朝政府又命三桂和李国翰一起率军入川,攻打张献忠义军余部。几年之中,先后平定重庆、成都等两川重镇。顺治十四年,又以平西大将军职,南征云贵,攻打南明最后一个政权——桂王永历政权。
顺治十六年,下云南。十八年,师出缅甸,擒斩桂王。十几年间,吴三桂率部从西北打到西南边陲,为清朝确立对全国的统治建立了特殊的功勋。因此,清朝对他由原先的控制使用改为放手使用。不但在李国翰死后,让他独承方面之任,而且在一切军事活动中也“假以便宜,不复中制,用人,吏、兵二部不得掣肘,用财,户部不得稽迟”。同时,在职务上,也一再升迁。顺治十六年攻下云南后,即委其开藩设府,镇守云南,总管军民事务,康熙元年(1662)十一月,又以擒斩桂王功,晋爵亲王,兼辖贵州。其子吴应熊也选尚公主,号称“和硕额驸”,加少保兼太子太保。

起兵反清

与清廷的矛盾

吴三桂开藩设府,坐镇云南,权力和声势都达到顶点的时候,他与清朝中央政府的矛盾却开始激化起来。就清朝政府而言,使用吴三桂攻打南明政权,是为了建立其对全国的统治。为此目的,历时十数年,始将各地南明政权逐一消灭。在全国平定之后,清政府亟需在政治上实现对新占领地区的统治,在军事上裁减军队以减轻财政上的压力。因此,早在占领云贵之初,便向这些地区派出了行政官吏,而后不久,又计划撤回和裁减八旗及绿营军队。清朝的这些措施,无疑是和当时整个社会都需要休养生息的要求相符合的。但是,由于十几年来吴三桂政治、军事势力的迅速增长,清朝的这些措施却触犯到吴三桂本人的利益。就吴三桂方面说来,在南明政权尚未消灭之前,他与清政府命运相连,必须拼死作战。但在云贵底定之后,他便作起了“世镇云南”的美梦,并处心积虑地要把云南变为自己的割据领地。
在政治上,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对于辖下的各级官吏,他“选用自擅”,“各省员缺,时亦承制除授,谓之西选”。与此同时,他还以重金收买在京朝官及各省将吏,为自己效劳。在经济上,吴三桂除利用政治特权籍没“故明沐天波庄田七百顷为藩庄”之外,还大肆兼并土地,“勋庄棋布”,对人民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迫。与此同时,他还“垄盐井、金铜矿山之利”,官卖各种土特产品,放高利贷,并凭借其庞大的财富,豢养宾客,收买士人。在军事上,他招纳李自成、张献忠余部,编为忠勇五营、义勇五营,加紧训练。此外,吴三桂还纵容部下将吏为非作歹,鱼肉百姓,“杀人越货,毫无畏忌,讼牒、命盗两案,甲兵居其大半”。事实证明,吴三桂已经成为分裂割据势力的总代表。

康熙拆藩

对于吴三桂的这些活动,清朝洞若观火。因而在云贵平定之初,便着手裁抑吴三桂的权势。康熙二年(1663)即以云贵军事行动已经停止为理由,收缴了他的平西大将军印信,接着,又“截其用人题补之权,迁除悉归部选”。六年,又乘其疏辞总管云贵两省事务之机,下令两省督抚听命于中央。同时,还剥夺了他的司法特权,“平西藩下逃人,俱归有司审理,章京不得干预”。吴三桂则以“构衅苗蛮,借事用兵”,扩军索饷相报复。吴三桂和清朝中央政府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了。
康熙十二年春,镇守广东的平南王尚可喜疏请归老辽东,康熙皇帝遂乘势作出了令其移藩的决定。而后,又对镇守福建的靖南王耿精忠的撤藩要求也依例照准。在形势的逼迫下,吴三桂也假惺惺地上书朝廷,请求撤藩,实则希冀朝廷慰留他。对于吴三桂的真实意图,康熙皇帝非常清楚。他认为,吴三桂和朝廷对立已久,“撤亦反,不撤亦反。不若及今先发,犹可制也”。于是力排众议,毅然决定允其撤藩,还派专使至滇,雷厉风行地经理撤藩事宜。

铤而走险

清朝同撤三藩的决定粉碎了吴三桂“世镇云南”的美梦。吴三桂气急败坏,暗中指令死党向撤藩使者请愿,要求停止撤藩,继而又拖延时日,与心腹将领密谋发动叛乱。他还指使其党羽以“九天紫府刘真人”的名义吹捧自己是“中国真主”,为反叛大造舆论。在经过一阵短暂的准备后,同年十一月底,吴三桂铤而走险,杀巡抚朱国治,自号“周王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令部下“蓄发,易衣冠”,起兵云南。吴三桂在“矢忠新朝”三十年后,又扯起了“复明”的旗号。反叛之前,率部下祭扫桂王陵墓,“恸哭,伏地不能起”,对部下大加煽动。反叛之后,发布檄文,指责清朝“窃我先朝神器,变我中国冠裳”,并声称要“共举大明之文物,悉还中夏之乾坤”。
由于吴三桂专制滇中十四年,在反叛之初,吴军乘锐连下贵州、湖南、衡州,福建靖南、广东平南二藩和吴三桂在各地的党羽如四川之郑蛟麟、谭弘、吴之茂,广西之罗森、孙延龄,陕西之王辅臣,河北之蔡禄等也先后揭起叛旗,纷纷响应。一时之间,形势对吴三桂非常有利。在他看来,自己军队的战斗力远胜八旗,而揭起反满的旗帜,可以争取广大汉族士民的支持,就指挥才能而言,年轻的康熙皇帝又决非自己的对手。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但是,实际情况恰与吴三桂的愿望相反。一是吴三桂兵力虽然强盛,但却不具战略眼光。在其起兵之后,既没有“疾行渡江,全师北向”,设法以军事上的胜利去推动政治上的成功;也没有“下金陵,扼长江,绝南北通道”或“出巴蜀,据汉中,塞淆函自固”,以建立巩固的后方,而是分兵湖南、江西、湖北,逐地争夺一些战略价值不高的城镇。贻误了战机,给了清朝政府以从容布置反击的时间。其次,由于此时清兵入关已经三十年,民族矛盾早已下降为次要矛盾。吴三桂以反满相号召不过是刻舟求剑,脱离实际。而且,吴三桂降清以来的自我表演也太充分了。在民族矛盾最尖锐、民族斗争最激烈的时刻,他信誓旦旦地表示要“矢忠新朝”,对各地抗清义军极尽镇压之能事,曾几何时,他却又要“共举大明之文物”了。吴三桂的自我表演使人们看穿了他是一个见利忘义、口是心非、反覆无常的野心家,一些有气节的汉族知识分子对之更是嗤之以鼻,耻与为伍。因而吴三桂发出的“反清复明”的号召,在广大汉族士民中并未产生什么重要影响,虽然他代表汉族利益,但是广大汉族知识分子看透了他真面目。

不幸结局

吴三桂的估计相反,康熙皇帝虽然年轻,但却有着杰出的政治才干。早在撤藩之初,便已对撤藩可能导致的后果有所准备,因此在他得知吴三桂反叛的消息后,镇定自若,措置得当。他首先停撤平南、靖南二藩,以在政治上孤立吴三桂,而后,又在京师处死吴三桂之子吴应熊及其同党,以打击吴三桂气焰,巩固后方。与此同时,为对吴三桂部下进行分化瓦解,康熙帝还宣布,在各省任职的吴三桂部下的亲属概不株连,各安职业。在军事上,康熙皇帝也作了周密的部署。他任命顺承郡王勒尔锦为宁南靖寇大将军,率师征讨吴三桂,还分别派出得力将领硕岱、赫业、马哈达、科尔坤等分赴荆州、兖州、太原、四川等军事重地。虽然在叛乱发动之初,清兵有所失利,但是,由于在政治上是讨逆平叛,经济上是以全国制一隅,时间不长,便扭转了军事上的失利局面,使得正面进攻的吴军,不能越长江一步,双方在战场上暂时出现了相持的局面。
康熙十五年是双方军事形势发生重要转折的一年。由于兵兴三年,吴三桂深感兵力、财力严重不足,而吴在各地的党羽也纷纷离心离德,各有图谋。与此相反,清朝政府却以全国的兵源、财源作后盾,数路出兵,进行反攻,并迫使各地之吴军处于守势。在湖广战线上,清军将领安亲王岳乐师出湖湘,连克萍乡等镇,矛头所向,直指衡州。在西北战场上,自是年初图海任统帅以来,所向皆捷。六月,穷蹙无路的王辅臣被迫投降。在东部战场上,康亲王杰书也率师自浙入闽,连克重镇。十月,耿精忠被迫投降,清师进入福州。受此影响,盘踞广西的孙延龄和盘踞广东的尚之信也表示要叛吴降清。十二月,孙延龄因事泄被杀,尚之信则遣使诣江西简亲王喇布军前投降。

衡州称帝

康熙十三年为“周王”元年,并联合福建靖南王耿精忠、广东平南王尚可喜之子尚之信和各地反清势力起事。
康熙十五年(1676)十一月初五,吴三桂率兵经潭州至衡阳,以衡永郴桂道衡州知府衙门(旧衡阳市衡南区政府所在地)为“行殿”,指挥各路军事。
清兵的反击挫败了吴三桂的锋锐,吴三桂为鼓舞士气,挽救危局,稳定军心、民心,于康熙十七年三月初一日(1678年3月23日),筑坛于衡州府(今衡阳市)回雁峰前馒头岭,举行称帝加冕典礼,称“大周昭武皇帝”,定国号为“周”,改元“昭武”,改衡州府(今衡阳市)为“应天府”,改钟鼓楼为“五凤楼”,回雁门为“正阳门”,大街名“棋盘街”等,一切用京城名称,册妻张氏为皇后,孙吴世璠皇太孙,加封文武,百官颁制新历,铸“昭武通宝”、“利用通宝”钱币。大周帝国辖衡州、湖南、江西、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四川、陕西和甘肃等省。八月开科录士,录取者60人。建造皇帝宫殿95间,象征九五之尊。
康熙十七年六月初,吴三桂在都城衡州(今衡阳市)亲点大将马宝,并授计率5万大军南下,攻击兵家必争之地永兴,两战两胜,大创清军,一战击毙都统宜里布、护军统领哈克三,夺据清兵河外营地(永兴依耒水而立,此水上接衡州,下通广东);一战大败前锋统领硕岱、副都统托岱、宜思孝所率援军,营垒被冲垮,河南岸失陷,清军被迫退回广东,给清军和康熙以严重的军事打击。
康熙十七年六月中旬,张皇后驾崩,吴三桂精神受挫。
康熙十七年七月,吴三桂亲自部署对广东、广西的大规模进攻。在衡州派出大将胡国柱、夏国相率10万大军,突入两广,几度得手,尤其在广西取得了更大的进展,除了梧州,全部都被吴军收回。
北部岳州战事由吴三桂侄儿吴应期主持,御清军于湖湘门外,清兵几次渡江,均未得逞。
康熙十七年(1678年)八月,衡州酷热,吴三桂加之心情不舒,焦虑过重,肝火过盛,便突然得了“中风噎嗝”的病症,随后又添了“下痢”病症,太医百般调治,终不见效。吴三桂便授意心腹大臣,迎接皇孙吴世璠来衡州继位,托付后事。八月十八日深夜,吴三桂在都城衡州(今衡阳)皇宫驾崩,时年六十七岁,只做了五个多月的皇帝。
康熙十七年(1678年)八月二十二日,吴三桂的侄、婿与心腹将领马宝、胡国柱、夏国相齐聚衡州,公推吴国贵总理军务,派胡国柱回云南,迎吴世璠前来衡州奔丧。胡国柱到达云南,向留守的郭壮图传达众将的意见,准备护送吴世璠衡州(今衡阳)继位。郭壮图有一女儿嫁给吴世璠,为保势力,力阻吴世璠离开云南,去衡州继位。
康熙十七年(1678年)九月,吴国贵召集并主持诸将会议,讨论今后的方针大计。其制定至大计为“舍弃云南而不顾,北向以争天下:以一军图荆州,略襄阳,直趋河南;一军下武昌,顺流而下,经略江北。勿畏难,勿惜身,宁进死,勿退生,拼死决战,剜中原之腹心,断东南之漕运,即令不能混一,黄河以南,我当有之。” 吴国贵虽是周帝国颇有眼光、有胆有识的统帅,但诸将欲保云南家小财物,此议没经慎重讨论,便被否决了。
康熙十七年(1678年)十一月,胡国柱等用棉裹吴三桂遗体,秘密载经宝庆入贵州,经宝庆入贵州,大将军马宝留守衡州(今衡阳)。吴世璠迎至贵阳,并即帝位,康熙十八年改元为“洪化”元年,尊祖父吴三桂为“太祖高皇帝”,父吴应熊为“孝恭皇帝”。官制皆依三桂所定,郭壮图女儿晋封皇后。
康熙十八年(1678年)二月初七,大将军简亲王喇布复衡山县,五月中旬,吴国贵、马宝、夏国相衡州出逃,奔永州、辰州,入贵州。
康熙十八年(1679)九月,清军复克大周帝国都城衡州衡阳),结束了衡阳作为帝都的短暂历史。
乘此时机,清朝政府加强了政治策反和军事进攻。康熙十八年(1679),克复湖南、广西。康熙十九年(1680),又下四川、贵州并进兵云南。康熙二十年(1681)春,师围昆明,并分兵克复附近州县。十月,昆明城内粮尽援绝,吴世璠自杀,余部投降。由吴三桂掀起的持续八年之久的一场大规模的内战至此全部平定。

降清别论

经过

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初一,大同总兵姜镶投降大顺军。京师震动。因大同乃京畿西边门户,大同陷落,北京危殆。此时崇祯再也顾不得驻守关宁的吴三桂部所负北防重任,急令吴三桂入卫京师。三月中旬,获令后的吴三桂立即着宁远地区几十万辽民内迁,三月十九日(一说十六日)到达山海关,继而率兵西进京畿。二十二日吴三桂兵至玉田一带,这时突获京师陷落崇祯自缢的消息。同时又获悉明居庸关总兵唐通已降大顺,并奉李自成令乘虚占领山海关。吴三桂进退失据忧心忡忡。
就在吴三桂撤离宁远之后的两三天,都设沈阳的清廷业已探知。这对于他们来说不啻一大喜讯。宁远这座城无疑是他们辉煌事业的一个黑洞。在那里长留着他们抹不去的耻辱。天命十一年(公元1626年)初,他们那不可一世的、与明廷交锋百战百胜的大汗努尔哈赤所率的六万大军惨败在宁远城下。努尔哈赤也身负炮伤。清军撤回沈阳后,努尔哈赤羞愤交加终日忧忿,不久伤患(一说背痈)恶化,不治身亡。经过一番角逐以后,努尔哈赤的第八子皇太极继承汗位。
天聪元年(公元1627年),皇太极在出兵朝鲜获胜后,率凯旋之师猛扑锦州、宁远,志在必胜以报父仇、雪国耻。不期赵率教矢志坚守锦州、袁崇焕拼死保卫宁远,后金军死伤枕藉,皇太极不得不饮恨撤围。又一次惨败宁远城下。
崇德八年(公元1643年)八月,皇太极暴卒。幼主福临立,多尔衮、济尔哈朗摄政。为树立威望,九月,济尔哈朗就迫不及待地率军猛攻明廷残留在关外最后几个军事据点。他很快攻占中后所、中前所、前屯卫,但当他率军攻打宁远时,却遭到吴三桂的坚决抗击。宁远,这座城市简直是清的梦魇。从1626年到1643年,清军三次猛攻它都铩羽而归。然而没想到今天它竟然垂手可得。清廷真是大喜过望。急于建功立业的多尔衮等人闻讯当即下令“修整军器,储粮秣马,俟四月初大举进讨。”
三月下旬到四月初,吴三桂盘桓踯躅在永平、玉田一带。崇祯死、明廷亡,他和所有明廷故臣一样都在寻找出路。而一条最简捷的出路就是投降大顺。这并不违反礼教。改朝换代,自古亦然。既然明太祖贫僧一名竟是真命天子,那么李自成这个驿卒又为什么不能做皇帝呢?
大顺对吴三桂的政策亦是招降。李自成遣使三桂,给予其四个月军粮及白银四万两,并声明“俟立功日升赏”。这对于已缺饷一年多的吴军确实是雪中送炭。吴三桂已有降意。就在这关键时刻,吴三桂先后接到两种文书。一是大顺使者所持其父吴襄劝其归顺李自成的书信,二是有人送给吴三桂密信,详告其父被刘宗敏抓捕追脏,遭到严刑拷打。其父已凑白银五万两,但离刘宗敏所索二十万两甚远。此外,吴三桂爱妾陈圆圆亦被刘宗敏霸占。吴三桂闻讯大怒。遂拔剑斩案、升帐演兵场,斩一名来使,将另一名割去双耳,令其传言李自成:“李贼自送头来。”同时,起兵回师击败唐通,夺回山海关。
吴三桂从态度模棱两可转变为公开对抗,这在大顺朝中引起轩然大波。一派意见是立即予以征讨。另一派意见是暂时放置。持后一种意见的原因有二。一是刘宗敏、李过等已沉醉在胜利的欢乐中。拷掠故明脏官、坐拥声色美姬实在是不亦乐乎。不想立即再去冒死作战。二是李岩、牛金星宋献策等基于策略的考虑,认为暂不宜大举征伐。因为“新得京师,人心震迭”,而且吴军以“素能战”闻名,不可轻视。他们认为还是暂时维持现状,继续招降为上。但李自成力排众议,下令亲征。四月十三日,李自成率兵十万,号称二十万东出京师。
大顺朝决定征伐一事,吴三桂先期探知,大惊。他自忖断无抵挡大顺军的力量。为自保计,他决定向清借兵。条件是不但给予清财帛,而且“将裂地以酬” 。清对关内的这些变故并不详悉。它只知李自成陷京,崇祯身亡,应藉此中原大乱的机会与大顺一争天下。四月九日清大军起程沈阳。十五日行至翁后遇到吴三桂派来的特使。多尔衮等大喜且疑,并未加快行军速度。二十日到达连山。吴三桂第二次使者至。言李自成军已薄山海关,情况紧急。清军闻讯日夜兼程二百里,于二十一日傍晚抵达关外。二十一日白天,大顺军与吴军已有交战。吴军几不支。吴三桂再度遣使到清营,急催清军加入战斗。此时明了情况的多尔衮再不以吴三桂所言“不唯财帛,将裂地以酬”为满足,他的志向是入主中原,故改而坚持吴三桂必须剃发以降方出兵相助。此时,吴三桂已别无选择。若明日单独与大顺军交锋,必将不敌,身家性命必毁于一旦。于是只得依多尔衮所示,亲往清营,剃发跪拜。次日,山海关大战展开。狡诈的多尔衮令吴军先与大顺军战。待交战双方皆疲,而吴军已显不支之时,方挥师跃入阵中。毫无思想准备的大顺军兵败如山倒。至此,吴三桂所谓借清兵以伐大顺,以复明室的设想已成泡影。在军事上、政治上已完全掌握主动权的清,只把吴三桂视为众多归降故明官员中的一个,并驱之若走狗来为其征服全中国的企图效力。

客观原因

基于农民起义军对地主豪绅阶级和故明官僚的痛恨,大顺军许多将士对明廷降臣进行拷掠追赃是可以理解的。问题在于李自成并不具备一个封建改朝换代者的眼光和胸襟。古代的农民起义并非近代、现代的民主革命。它只能是以一个新兴的王朝代替原有的王朝。大顺要能站稳脚跟就必须与故明官僚合作。而且这些故明官僚已抛弃朱明政权张开双臂准备与大顺朝合作了。如礼科给事中惠世扬就十分肉麻地向李自成下跪说:“天生老臣,以遗陛下。”可是李自成竟对个中奥秘欠缺洞悉。任由大顺将士去拷掠故明官员,甚至骚扰百姓,于是李自成大失京师民心。许多故明官员降后复萌叛志,有的则化装潜逃。
从整体上来看,大顺的作法是丢弃了于自身政权的稳定十分重要的故明官僚的合作,从局部上来看,是逼反了吴三桂。这既是促使吴三桂降清,也是使大顺朝由盛至衰最终覆灭的关键。对于那十几天--历史长河中短短的一瞬间里的情况各种史籍中有着略有出入的记载。在剧烈的变动面前,吴三桂情绪激动举止失措。有记载说他已接受李自成的招降。只是在还没有完全公开之时,又陆续得到父亲被关押拷掠和爱姬被霸占的消息。有说是,他还勉强能接受父亲的遭难,却决不能接受爱姬的受辱。他明白自己是处在清和李自成两大势力的夹缝之中。无论是出于父亲滞留京城的考量,还是从他与清拼杀了十几年的仇恨来看,他归降大顺才是顺理成章的。可是三十二岁血气方刚的青年武将在斩了李自成的使节并口出“李贼自送头来”的狂言后,就自断了这条应该走,并且本来已打算走的路。可是尽管如此他对降清仍有顾虑,以至在获悉李自成起兵后曾想自戕以了断一切。然而当他面对现实后,只得走出向清搬兵的招数。
然而后续的发展并不如忠直的明朝旧臣所想。清以大明臣属的名义公开寻找崇祯之子,声称会将崇祯之子奉为正统,令其即位。却又自食其言,将明朝旧臣和内宫老太监都认定是崇祯第三子朱慈炯的人处死,并称此人是假冒的崇祯后裔。自此明庭失去了正统的继承人,明室的诸亲王都缺乏正统性和号召力,南明小朝廷也不得不走向了衰亡之路。此时的三大降将吴三桂、耿精忠尚可喜三人已是骑虎难下:清廷已经坐大,只有协助清廷消灭南明,才能保他们家族的平安,并消除他们降清的道德危机。明室虽从未薄待过吴三桂,身为降将的吴三桂却不得不积极的消灭南明,并最终手刃永历帝以向新主子表忠心。

人物评价

总评

后人对于吴三桂的评价不一,甚至两极化。
有人认为,由于他作为汉人,却与清朝勾结,导致汉人政权的覆亡,加上曾杀死永历帝、明皇族、大臣等,故他的行为应被视为“汉奸”。因此故经常有人拿“现代吴三桂”这个称号来攻击对手。
也有人认为,在动荡的明清交际时代,吴三桂忠于他和他的家族利益行事,降清有迫不得已一面,且后期又有反清行为,故“汉奸”评价有过苛刻。
现玉田县南部窝洛沽镇,仍保留着完整的《吴氏家谱》,其中记载,吴三桂引清入关的原因,皆因李自成逼迫吴三桂投降,未果,一怒之下,在北京杀吴家百余口,原文如下:“李贼进京,于宣武门外,杀吴家百余口.....”,并未闻怒发冲冠为红颜。家仇所使,这才是他引清入关的真正原因。
但总体而言,其为私利卖大义,反复无常,不择手段。无论叛明降清还是反清复明,皆出于其个人利益、眼前利益最大化,是民族历史上可耻之徒,最终结局证明多行不义必自毙。

史书点评

清史稿》:圣祖初亲政,举大事书殿柱,即首“三籓”。可喜乞归老,曷尝言撤籓?撤籓自廷议,实上指也。三桂反,精忠等响应,东南六七行省皆陷寇。上先发兵守荆州,阻寇毋使遽北。分遣禁旅屯太原、兖州、江宁、南昌,首尾相顾,次第渐进,千里赴斗而师不劳。三桂白首举事,意上方少,诸王诸将帅佐开国者皆物故,变起且恇扰。及闻上从容指挥,军报迅速,阃外用命,始叹非所料。制胜于庙堂,岂不然欤?上不欲归咎建议撤籓诸臣,三桂等奉诏罢镇,亦必曲意保全之。惜乎三桂等未能喻也!

文物史料

昭武通宝

吴三桂在衡州衡阳)称帝,并铸造的“昭武通宝”钱币在漳州诏安发现。这枚古铜钱直径3.5厘米,孔径0.8厘米,正反面都是篆体字,正面文字为 “昭武通宝”,背面为“壹分”。
吴三桂称帝后的「大周」政权铸造了一批“昭武通宝”及“利用通宝”钱币,两钱并行,传世的“昭武通宝”有平钱及壹分钱二种,平钱有篆楷二种,人称“小昭武”。壹分钱人称“大昭武”,存世仅见篆书一种。流通范围为湖南、贵州、云南、福建、四川、广东、广西等地区。清政府平乱后,严禁“昭武通宝”下令一律收缴,因而“昭武通宝”绝大多数被付之一炬。当地专家称,该钱币在诏安首次发现,对研究当时的制、重量、度衡有一定的价值。

文县守御所印

“文县守御所印”印,印面7.6×7.6cm,通高10cm。印铜铸,柱钮。印面阳线宽边框内铸阳文叠篆书体印文,右上起顺读。印台有楷书刻款“文县守御所印。礼曹造。周五年二月 日。天字四千六百九十三号”。
康熙十七年(1678年)吴三桂在衡州称帝。直到康熙二十年(1681年)三藩叛乱被彻底平定。文县守御所印刻年款为“周五年二月日”,说明此印是吴三桂称周王时颁行的地方官印,印款推行纪年,也表明吴三桂在衡州(今衡阳)称帝之前即有称帝之心。印款编号之大,足见吴三桂当时的影响与号召盛极一时。此印的整体铸造形式与同类的清政府官印基本相同。

永历皇帝绝笔信

将军本朝之勋臣,新朝之雄镇也。世膺爵秩,藩封外疆,烈皇帝之於将军可谓甚厚。讵意国遭不造,闯逆肆志,突我京师,逼死我先帝,掠杀我人民。将军缟素誓师,提兵问罪,当日之本衷原未尽泯也。奈何清兵入京,外施复仇之虚名,阴行问鼎之实计。红颜幸得故主,顿忘逆贼授首之后,而江北一带土宇,竟非本朝所有矣。南方重臣不忍我社稷颠覆,以为江南半壁,未始不可全图。讵鸾舆未暖,戎马卒至。闵皇帝(指弘光)即位未几,而车驾又蒙尘矣。闽镇兴师,复振位号,不能全宗社於东土,或可偏处於一隅。然雄心未厌,并取隆武皇帝而灭之。当是时,朕远窜粤东,痛心疾首,几不复生,何暇复思宗社计乎?诸臣犹不忍我二祖列宗之殄祀也,强之再四,始膺大统。朕自登极以来,一战而楚失,再战而西粤亡。朕披星戴月,流离惊窜,不可胜数。幸李定国迎朕於贵州,奉朕於南(宁)、安(隆),自谓与人无患,与国无争矣。乃将军忘君父之大德,图开创之丰勋,督师入滇,犯我天阙,致滇南寸地曾不得孑然而处焉。将军之功大矣!将军之心忍乎?不忍乎?朕用是遗弃中国,旋渡沙河,聊借缅国以固吾圉。出险入深,既失世守之江山,复延先泽于外服,亦自幸矣。迩来将军不避艰险,亲至沙漠,提数十万之众,追茕茕羁旅之君,何视天下太隘哉!岂天覆地载之中,竟不能容朕一人哉!岂封王锡爵之後,犹必以歼朕邀功哉!第思高皇帝栉风沐雨之天下,朕不能身受片地,以为将军建功之能。将军既毁宗室,今又欲破我父子,感鸱鴞之章, 能不惨然心恻耶?将军犹是中华之人,犹是世禄之裔也。即不为朕怜,独不念先帝乎?即不念先帝,独不念二祖列宗乎?即不念二祖列宗,独不念己身之祖若父乎?不知新王何亲何厚於将军,孤客何仇何怨於将军?彼则尽忠竭力,此则除草绝根,若此者是将军自以为智,而 不知适成其愚。将军於清朝自以为厚,而不知厚其所薄,万祀而下,史书记载,且谓将军为何如人也。朕今日兵单力微,卧榻边虽暂容鼾睡,父子之命悬於将军之手也明矣。若必欲得朕之首领,血溅月日,封函报命,固不敢辞。倘能转祸为福,反危就安,以南方片席,俾朕备位共主,惟将军命。是将军虽臣清朝,亦可谓不忘故主之血食,不负先帝之厚恩矣。惟冀裁择焉。

相关诗词

喝火令

世乱金瓯破,枭雄意气高。
任他樯橹自身漂。铜鼎欲知归处,须看我抽刀。
赤心昭明月,清风不折腰。
奈何流寇戏吾娇。一怒冲冠,一怒马萧萧。
一怒令旗横指,国祚顿时夭。
——诗酒仙

醉高歌

笑谈今古英雄,我说吴公有种。
洪流群鲫随波涌,怕死贪生饭桶。
男儿气势如虹,日月流光似梦。
人生不惧天作弄,命运双拳掌控。
——诗酒仙

圆圆曲

吴三桂与《圆圆曲》
吴三桂降清后,文人对之讽刺不绝,其中最著名的莫过於吴伟业(梅村)所写的《圆圆曲》。
由于世人将吴三桂变节归咎于其爱妾陈圆圆被掳,令吴三桂为夺回陈氏而出卖国家,吴梅村以西施讽今,谱下七言长诗《圆圆曲》,指出陈圆圆无一丝损害国家之举,责任应在吴三桂。
虽然晚清名家王国维比较〈圆圆曲〉与唐代诗人白居易之长恨歌时认为前者不若白氏之平白,境界逊后者一筹。然无可否认,吴伟业能将西施与陈圆圆之际遇融合得丝丝入扣。但最令吴三桂介怀的却是诗中中段几句与西施无关,矛头直指吴三桂的诗句:
尝闻倾国与倾城,翻使周郎受重名。
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
全家白骨成灰土,一代红妆照汗青!
据说吴三桂曾出重金希望吴梅村删改上述几句,然为吴梅村所拒绝。
圆圆曲
清 ·吴伟业
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玉关, 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
红颜流落非吾恋,逆贼夭亡自荒宴。 电扫黄巾定黑山,哭罢君亲再相见。
相见初经田窦家,侯门歌舞出如花。许将戚里箜篌伎,等取将军油壁车。
家本姑苏浣花里,圆圆小字娇罗绮。 梦向夫差苑里游,宫娥拥入君王起。
前身合是采莲人,门前一片横塘水。 横塘双桨去如飞,何处豪家强载归。
此际岂知非薄命,此时唯有泪沾衣。 薰天意气连宫掖,明眸皓齿无人惜。
夺归永巷闭良家,教就新声倾坐客。 坐客飞觞红日暮,一曲哀弦向谁诉?
白皙通侯最少年,拣取花枝屡回顾。 早携娇鸟出樊笼,待得银河几时渡?
恨杀军书抵死催,苦留后约将人误。 相约恩深相见难,一朝蚁贼满长安。
可怜思妇楼头柳,认作天边粉絮看。 遍索绿珠围内第,强呼绛树出雕阑。
若非壮士全师胜,争得蛾眉匹马还? 蛾眉马上传呼进,云鬟不整惊魂定。
蜡炬迎来在战场,啼妆满面残红印。 专征萧鼓向秦川,金牛道上车千乘。
斜谷云深起画楼,散关月落开妆镜。 传来消息满江乡,乌桕红经十度霜。
教曲伎师怜尚在,浣纱女伴忆同行。 旧巢共是衔泥燕,飞上枝头变凤凰。
长向尊前悲老大,有人夫婿擅侯王。 当时只受声名累,贵戚名豪竞延致。
一斛明珠万斛愁,关山漂泊腰肢细。 错怨狂风飏落花,无边春色来天地。
尝闻倾国与倾城,翻使周郎受重名。 妻子岂应关大计,英雄无奈是多情。
全家白骨成灰土,—代红妆照汗青。 君不见馆娃初起鸳鸯宿, 越女如花看不足。
香径尘生乌自啼,屧廊人去苔空绿。 换羽移宫万里愁,珠歌翠舞古梁州。
为君别唱吴宫曲,汉水东南日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