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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几道(1030-1106,一说1038—1110 ,一说1038-1112),北宋著名词人。字叔原,号小山,汉族,抚州临川文港沙河(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晏殊第七子。历任颍昌府许田镇监、乾宁军通判、开封府判官等。性孤傲,中年家境中落。一般讲到北宋词人时,称晏殊为大晏,晏几道为小晏,时称“二晏”。词风似父而造诣过之。工于言情,其小令语言清丽,感情深挚,尤负盛名。如《鹧鸪天》中的“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等等词句,备受人们的赞赏。有《小山词》传世。

人物简介

晏几道自幼潜心六艺,旁及百家,尤喜乐府,文才出众, 深得其父同僚之喜爱。他不受世俗约束,生性高傲,不慕势利,从不利用父势或借助其父门生故吏满天下的有利条件,谋取功名,因而仕途很不得意,一生只做过颍昌府许田镇监、开封府推官等小吏。
黄庭坚的《小山词序》也许给我们一个最好的解释:“余尝论:叔原固人英也;其痴处亦自绝。人爱叔原者,皆愠而问其旨:‘仕宦连蹇,而不能一傍贵人之门,是一痴也。论文自有体,不肯作一新进语,此又一痴也。费资千百万,家人寒饥,而面有孺子之色,此又一痴也。人皆负之而不恨,已信之终不疑其欺已,此又一痴也。’乃共以为然。”从四痴也就能看到他们孤芳自洁的个性。忠纯真挚的痴情,他仍未失却童心,他难与一般俗人合流,
晏几道孤高自负,傲视权贵,即使是苏轼这种人,也不在眼下。据《砚北杂志》云:“元佑中,叔原以长短句行,苏子瞻因鲁直(即黄庭坚)欲见之,则谢曰:‘今日政事堂中半吾家旧客,亦未暇见也。’”(按:当时苏轼在京,正受帝、后赏识,迁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其高傲竟至此等程度!
他好藏书,能诗,尤以词著称。据《墨庄漫录》云“叔原聚书甚多,每有迁徙,其妻厌之,谓叔原有类乞儿搬惋。叔原戏作诗云:‘生计惟兹惋,搬擎岂惮劳。造虽从假合,成不自埏陶。阮杓非同调,颓瓢庶共操。朝盛负余米,暮贮籍残糟。幸免播同乞,终甘泽畔逃。挑宜筇作杖,捧称葛为袍。倘受桑间饷,何堪井上螬。绰然徙自许,噱尔未应饕。世久称原宪,人方逐子敖。愿君同此器,珍重到霜毛。’”此诗虽是戏作,而愤世嫉俗之情,高洁固究之趣,斐然可见。
晏几道词作

晏几道词作

其存诗只数首,“春风自是人间客,主张繁华得几时?”(《与郑介夫》)“穷通不属儿曹意,自有真人爱子虚。”(《题司马长卿画像》)都是寓意颇深之作。
他的主要著作为《小山词》,《全宋词》收其词260首。其中长调3首,其余均为小令。他的小令词在北宋中期发展到一个高峰,用清壮顿挫的艺术性,揉合了晏殊词典雅富贵与柳永词旖旎流俗特性,既雅又俗的歌词合乐的典型音乐形象,使词这种艺术形式堂而皇之地登上大雅之堂,并取得扭转雅歌尽废的历史性作用。

词风简介

晏几道的词风浓挚深婉,工于言情,与其父齐名,世称“二晏”。但当时及后世作者都认为他的造诣在殊之上。“北宋晏小山工于言情,出元献(晏殊)、文忠(欧阳修)之右……措辞婉妙,一时独步。”(《白雨斋词话》)词风逼近其父。既有晏殊词风的清丽婉曲,语多浑成;又比晏殊词沉挚、悲凉。特别是在言情词上,更优于其父。由于社会地位和人生遭遇的不同,词作的思想内容比晏殊词深刻得多。其中有不少同情歌妓舞女命运、歌颂她们美好心灵的篇章。也有关于个人情事的回忆和描写,通过个人遭遇的昨梦前尘,抒写人世的悲欢离合,笔调感伤,凄婉动人。在有些作品中,表现出不合世俗、傲视权贵的态度和性格。
小山词》是具有鲜明个性的抒情诗。工于言情,但很少尽情直抒,多出之以婉曲之笔,较之晏殊的词沉郁顿挫。在小令的技法上也有所发展,日臻纯熟。冯煦在《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中说:“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其淡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求之两宋,实罕其匹。”
《小山词》从《珠玉词》出,而成就不同,虽是走其父婉约传统,固守小令的阵地,却创造出新的艺术世界。可以说晏几道的词艳而不俗,浅处皆深,将艳词小令,从语言的精度和情感的深度与两个层面上发展到极致。
晏几道词作

晏几道词作

小山词多怀往事,抒写哀愁,笔调饱含感伤,伤情深沉真挚,情景融合,造语工丽,秀气胜韵,吐属天成,“能动摇人心”。他的《临江仙》、《鹧鸪天》、《阮郎归》等,都是历来传诵的名篇,通过几个生动感人的画面,抒写离别之愁,相思之苦和重逢时的喜悦,情真意切,九曲回肠。其中新辞丽句,深为论者所叹赏。如“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临江仙》),《复堂词话》赞它是“千古不能有二”的“名句”;“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鹧鸪天》),《苕溪渔隐丛话》评它为“词情婉丽”;至于“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鹧鸪天》),连认为“作文害道”的理学家程颐听了,都得笑着说:“鬼语也!”(《邵氏闻见后录》)

生卒年考

近人编写的晏几道年谱及其他研究晏几道的文章,对他的生卒年均是根据有关材料推算而定。如夏承焘先生编撰的《唐宋词人年谱·二晏年谱》中推断,几道约生于天圣八年庚午(1030),卒于崇宁五年丙戌(1106),今人多沿用此说。后钟陵先生昌许田镇,晚年由乾宁军通判转开封府推官。黄庭坚称其"磊隗权奇,疏于顾忌。文章翰墨,自立规模。常欲轩轾人,而不受世之轻重"又称其平生有;四痴"仕宦连蹇,而不能一傍贵人之门,是一痴也;:论文自有体,不肯作一新进士语,又一痴也;费资千百万,家人寒饥,而面有孺子之色,此又一痴也;人百负之而不恨,己信人,终不疑其欺己,此又一痴也。《直斋书录解题》中也说他"纵弛不羁,尚气磊落"。几道喜藏书。张邦基《墨庄漫录》卷三中说,叔原聚书甚多,每有迁徙,其妻厌之,谓叔原有类乞儿搬漆碗,叔原以《戏作示内》赠之"生计唯兹碗,般:擎岂惮劳。……愿君同此器,珍重到霜毛。"其词盛为当时所推,王灼《碧鸡漫志》"如金陵王谢子弟,秀气胜韵,得之天然,将不可学"。有词二百五十九首,诗七首(另有一残句),文一篇传—82—道生卒年小考》中对此质疑,认为他约生于1048年,卒于1113年后,孙望,常国武主编的《宋代文[6学史》采纳了此说。
97年涂木水先生对这个问题有了突破性的发现。他到二晏的故里江西省进贤县文港乡沙河村查阅了《东南晏氏重修宗谱·临川沙河世系》里面,明确记载"殊公儿子几道,字叔原,行十五,号小山,宋宝元戊寅四月二十三日辰时生,宋大观庚寅年九月殁,寿七十三岁。此谱为清高宗乾隆三十"二年(1768)的晏殊第二十九世孙,江西省湖口县令晏成玉主修,由晏氏后裔历代相传而保存下来,故所载内容应是真实可信的。
崇宁四年乙酉(1105),六十八岁。闰二月,因两经狱空转一官。《宋会要辑稿》第一百六十八册《刑法四·狱空》徽宗崇宁四年间二月六日诏:开封府狱空,王":宁特转两官;两经狱空,推官晏几道,,何述李注,推官转管勾使院贾炎,并转一官,仍赐章服。"黄庭坚卒。崇宁五年丙戌(1106),六十九岁。辞官,退居京城赐第。王灼《碧鸡漫志》卷二"叔原年未至乞身,退居:京城赐第。"案《礼记·曲礼上》大夫七十而致仕。因此":"几道辞官时未满七十。他才因两经狱空转一官,仍在任上,故乞身之事当在公元1106年。徽宗大观元年丁亥(1107),七十岁。应蔡京之请作[鹧鸪天]二首,约在大观一,二[7]大观四年庚寅(1110),七十三岁。九月,卒。
故晏几道应该是生于1037年,卒于1110年,享年73岁。

序跋

黄庭坚序

小山词

小山词

晏叔原,临淄公之暮子也。磊隗权奇,疏于顾忌,文章翰墨,自立规摹,常欲轩轾人,而不受世之轻重。诸公虽称爱之,而又以小谨望之,遂陆沉于下位。平生潜心六艺,玩思百家,持论甚高,未尝以沽世。余尝怪而问焉。曰:“我盘跚勃窣,犹获罪于诸公,愤而吐之,是唾人面也。”乃独嬉弄于乐府之余,而寓以诗人之句法,清壮顿挫,能动摇人心。士大夫传之,以为有临淄之风耳,罕能味其言也。余尝论:叔原,固人英也,其痴亦自绝人。爱叔原者,皆愠而问其目。曰:“仕宦连蹇,而不能一傍贵人之门,是一痴也。论文自有体,不肯一作新进士语,此又一痴也。费资千百万,家人寒饥,而面有孺子之色,此又一痴也。人百负之而不恨,己信人,终不疑其欺己,此又一痴也。”乃共以为然。虽若此,至其乐府,可谓狎邪之大雅,豪士之鼓吹,其合者高唐、落神之流,其下者岂减桃叶、团扇哉?余少时间作乐府,以使酒玩世。道人法秀独罪余以笔墨劝淫,于我法中当下犁舌之狱,特未见叔原之作也。虽然,彼富贵得意,室有倩盼惠女,而主人好文,必当市致千金,家求善本。曰:独不得与叔原同时耶!若乃妙年美士,近知酒色之虞;苦节臞儒,晚悟裙裾之乐,鼓之舞之,使宴安酖毒而不悔,是则叔原之罪也哉!山谷道人序。

《小山词》自序

《补亡》一编,补乐府之亡也。叔原往者,浮沉酒中,病世之歌词不足以析酲解愠,试续南部诸贤绪馀,作五、七字语,期以自娱。不独叙其所怀,兼写一时杯酒间见闻、所同游者意中事。尝思感物之情,古今不易,窃以谓篇中之意。昔人所不遗,第于今无传尔。故今所制,通以“补亡”名之。
始时,沈十二廉叔、陈十君宠家,有莲、鸿、苹、云,品清讴娱客。每得一解,即以草授诸儿。吾三人持酒听之,为一笑乐。已而君宠疾废卧家,廉叔下世,昔之狂篇醉句遂与两家歌儿酒使俱流传于人间。自尔邮传滋多,积有串易。七月己巳,为高平公缀缉成编。追惟往昔过从饮酒之人,或垄木已长,或病不偶。考其篇中所记悲欢合离之事,如幻、如电、如昨梦前尘,但能掩卷怃然,感光阴之易迁,叹境缘之无实也。

毛晋跋

诸名胜词集删减相半,独《小山集》直逼《花间》,字字娉婷袅袅,如揽嫱、施之袂。恨不能起莲、红、苹、云按红牙板唱和一过。晏氏父子具足追配李氏父子云,古虞毛晋记。
小山词

小山词

《四库全书》小山词

《小山词》一卷,宋晏几道撰。几道字叔原,号小山。殊之幼子。监颍昌许田镇。熙宁中郑侠上书下狱,悉治平时所往还厚善者,几道亦在其中。从侠家搜得其诗,裕陵称之,始得释。事见《侯鲭录》。黄庭坚《小山集》序曰:“其乐府可谓狭邪之大雅,豪士之鼓吹。其合者高唐洛神之流,其下者岂减桃叶、团扇哉?”又《古今词话》载程叔微之言曰:“伊川闻人诵叔原词:‘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曰鬼语也。”意颇赏之。然则几道之词固甚为当时推挹矣。马端临《文献通考》载《小山词》一卷,并录黄庭坚全序。此本佚去,惟存无名氏跋后一篇。据其所云:“似几道词本名《补亡》,以为补乐府之亡。单文孤证,未敢遽改,姑仍旧本题之。”至旧本字句,往往讹异。如“泛清波摘遍”一阕,“暗惜光阴恨多少”句,此於“光”字上误增“花”字,衍作八字句。《词汇》遂改“阴”作“饮”,再误为“暗惜花光饮恨多少”。如斯之类,殊失其真,今并订正焉。

郑文焯跋《小山词》

比於文献通考得黄山谷所制小山集序,论叔原痴绝,有之,称其乐府“寓以诗人句法,精壮顿挫,能动摇人心,士大夫传之,以为有临淄之风尔,罕能味其言也”。又谓“其合者高唐洛神之流,其下者竖减桃叶团扇”。诚足当小山知音雅旧。已别录一卷,即以兹叙弁首,更为?订词中舛?,以小字密行,精刊墨版,名曰《小山乐府补亡》,从其自序义例也。

朱祖谋《疆村丛书》

右小山词一卷,赵氏星凤阁藏明抄本。以校毛氏汲古阁刻,校正八十余字。其讹文之显见者,即以毛本校录如右。他所参校亦附见焉。

林大椿跋

《小山词》一卷,毛晋刊在《六十一家词》中。近岁归安朱氏《强村丛书》取赵氏星凤阁藏明抄本以校毛刻,斠正八十余字,视毛本增多一阕。兹编次序悉依《强》本,以毛刻及诸选本参校一过,列其同异,录为校记一卷。凡《强》本校记所及,不复重著。中华民国十七年六月六日,闽侯林大椿记于北京。

代表作

临江仙·斗草阶前初见
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
蝶恋花·醉别西楼醒不记
蝶恋花·梦入江南烟水路
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鹧鸪天·小令尊前见玉箫
鹧鸪天·十里楼台倚翠微
木兰花·秋千院落重帘暮
阮郎归·天边金掌露成霜
阮郎归·旧香残粉似当初

总评

王灼《碧鸡漫志》:叔原如金陵王、谢子弟,秀气胜韵,得之天然,将不可学。
晏几道词作

晏几道词作

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其词在诸名胜中,独可追逼花间,高处或过之。
毛晋汲古阁本《小山词跋》:诸名胜词集,删选相半,独《小山集》直逼花间,字字娉娉袅袅,如揽嫱、施之袂,恨不能起莲、鸿、苹、云,按红牙板唱和一过。
周济《介存斋论词杂著》:晏氏父子仍步温、韦,小晏精力尤胜。
刘熙载《艺概》:叔原贵异,方回赡逸,耆卿细贴,少游清远,四家词趣各别,惟尚婉则同耳。
杜文澜《憩园词话》:(周稚圭)所选心日斋十六家词,专取唐、宋,而以元之张蜕岩殿焉。其论曰:词之有令,唐五代尚矣。宋惟晏叔原最擅胜场,贺方回差堪接武。其馀间有一二名作流传, 然皆专门之学。自兹以降, 专工慢词, 不复措意令曲,其作令曲, 仍与慢词声响无异。
陈廷焯《词坛丛话》:晏小山词,风流绮丽,独冠一时。黄山谷序,称叔原仕宦连蹇,而不能一傍贵人之门,是一痴也。论文自有体,而不肯一作新进士语,此又一痴也。费资千百万,家人饥寒,而面有孺子之色,此又一痴也。是叔原之为人,正有异于流俗,不第以绮语称矣。
又:北宋之晏叔原,南宋之刘改之,一以韵胜,一以气胜,别于清真、白石外,自成大家。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诗三百篇,大旨归于无邪。北宋晏小山工于言情,出元献、文忠之后,然不免思涉于邪,有失风人之旨,而措词婉妙,则一时独步。
又:晏元献、欧阳文忠皆工词,而皆出小山下。专精之诣,固应让渠独步。然小山虽工词,而卒不能比肩温、韦,方驾正中者,以情溢词外,未能意蕴言中也。故悦人甚易,而复古则不足。
又:李后主、晏叔原皆非词中正声,而其词则无人不爱,以其情胜也。情不深而为词,虽雅不韵,何足感人。
冯煦《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淮海、小山,真古之伤心人也,其淡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求之两宋词人,实罕其匹。子晋欲以晏氏父子追配李氏父子,诚为知言。彼丹阳、归愚之相承,固琐琐不足数尔。
况周颐《蕙风词话》:晏叔原词自序曰:“始时沈十二廉叔、陈十君龙[或作宠。]家有莲、鸿、苹、云,清讴娱客。”廉叔、君龙殆亦风雅之士,竟无篇阕流传,并其名亦不可考。宋兴百年已还,凡著名之词人,十九《宋史》有传,或坿见父若兄传。大抵黄阁钜公,乌衣华胄。即名位稍逊者,亦不获二三焉。当时词称极盛,乃至青楼之妙姬,秋坟之灵鬼,亦有名章俊语,载之曩籍,流为美谈。万不至章甫缝掖之士,尺板斗食流,独无含咀宫商、规抚秦柳者。矧天子右文,群公操雅,提倡甚非无人,而卒无补于湮没不彰,何耶。国初顾梁汾有言:“燠凉之态,浸淫而入于风雅。”良可浩叹。即北宋词人以观,盖此风由来旧矣。即如叔原,其才庶几跨灶,其名殆犹恃父以传。夫传不传亦何足轻重之有,唯是自古迄今,不知埋没几许好词。而其传者,或反不如不传者之可传。是则重可惜耳!
晏几道词作

晏几道词作

又:小山词从《珠玉》出,而成就不同,体貌各具。《珠玉》比花中之牡丹,小山其文杏乎?
王国维人间词话》:冯梦华《宋六十一家词选·序》谓:“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其淡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余谓此唯淮海足以当之。小山矜贵有余,但可方架子野、方回,未足抗衡淮海也。
夏敬观《吷庵词评》:晏氏父子,嗣响南唐二主,才力相敌,盖不特词胜,尤有过人之情。叔原以贵人暮子,落拓一生,华屋山邱,身亲经历,哀丝豪竹,寓其微痛纤悲,宜其造诣又过于父。山谷谓为“狎邪之大雅,豪上之鼓吹”,未足以尽之也。
又:殊父子词,语浅意深,有回肠荡气之妙;几道殆过其父。
陈匪石《声执》至於北宋小令,近承五季。慢词蕃衍,其风始微。晏殊、欧阳修、张先,固雅负盛名,而砥柱中流,断非几道莫属。
又:珠玉、小山、子野、屯田、东山、淮海、清真,其词皆神于炼。不似南宋 名家,针线之迹未灭尽也。
吴世昌《词林新话》:《小山词》比当时其它词集,令读者有出类拔萃之感。它的文体清丽宛转如转明珠于玉盘,而明白晓畅,使两宋作家无人能继。
又:静安以宋词比唐诗,曰:“方回,叔原则大历十子之流”云。则静安于叔原词所知犹为皮相也。又日:“小山矜贵有余,但可方驾子野、方回,未足抗衡淮海也。”以小山不足比淮海,静安非知小山者。
郑骞《成府谈词》:小山词境,清新凄婉,高华绮丽之外表,不能掩其苍凉寂寞之内心,伤感文学,此为上品。《人间词话》云:“小山矜贵有余,但可方驾子野、方回,未足抗衡淮海。”是犹以寻常贵公子目小山矣。
又:小山词伤感中见豪迈,凄凉中有温暖,与少游之凄厉幽远异趣,小山多写高堂华烛、酒阑人散之空虚,淮海则多写登山临水、栖迟零落之苦闷。二人性情家世环境遭遇不同,故词境亦异,其为自写伤心则一也。

小山词

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
临江仙·淡水三年欢意
临江仙·斗草阶前初见
蝶恋花·卷絮风头寒欲尽
蝶恋花·梦入江南烟水路
蝶恋花·醉别西楼醒不记
鹧鸪天·守得莲开结伴游
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鹧鸪天·醉拍春衫惜旧香
生查子·官身几日闲
生查子·春从何处归
南乡子·渌水带青潮
南乡子·新月又如眉
南乡子·画鸭懒熏香
减字木兰花·长杨辇路
清平乐·留人不住
清平乐·蕙心堪怨
清平乐·幺弦写意
思远人·红叶黄花秋意晚
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飞云过尽,归鸿无信,何处寄书得?
泪弹不尽临窗滴,就砚旋研墨。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
长相思·长相思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木兰花·秋千院落重帘暮
秋千院落重帘暮,彩笔闲来题绣户。墙头丹杏雨余花,门外绿杨风后絮。
朝云信断知何处,应作襄王春梦去。紫骝认得旧游踪,嘶过画桥东畔路。
木兰花·初心已恨花期晚
初心已恨花期晚,别后相思长在眼。兰衾犹有旧时香,每到梦回珠泪满。
多应不信人肠断,几夜夜寒谁共暖。欲将恩爱结来生,只恐来生缘又短。
菩萨蛮·哀筝一弄湘江曲
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
当筵秋水慢,玉柱斜飞雁。弹到断肠时,春山眉黛低。
菩萨蛮·相逢欲话相思苦
相逢欲话相思苦,浅情肯信相思否。还恐漫相思,浅情人不知。
忆曾携手处,月满窗前路。长到月来时,不眠犹待伊。
碧牡丹·翠袖疏纨扇
翠袖疏纨扇,凉叶催归燕。一夜西风,几度伤高怀远。细菊枝头,开嫩香还遍。月痕依旧庭院。
事何限,怅望秋意晚。离人鬓花将换。静忆天涯,路比此情犹短,试约鸾笺,传素期良愿。南云应有新雁。
玉楼春·东风又作无情计
东风又作无情计,艳粉娇红吹满地。碧楼帘影不遮愁,还似去年今日意。
谁知错管春残事,到处登临曾费泪。此时金盏直须深,看尽落花能几醉。
玉楼春·当年信道无情价
当年信道无情价,桃叶尊前论别夜。脸红心绪学梅妆,眉翠工夫如月画。
来时醉倒旗亭下,知是阿谁扶上马。忆曾挑尽五更灯,不记临分多少话。
阮郎归·旧香残粉似当初
旧香残粉似当初,人情恨不如。一春犹有数行书,秋来书更疏。
衾凤冷,枕鸳孤,愁肠待酒舒。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
阮郎归·天边金掌露成霜
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
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
阮郎归·来时红日弄窗纱
来时红日弄窗纱,春红入睡霞。去时庭树欲栖鸦,香屏掩月斜。
小山词

小山词

收翠羽,整妆华,青骊信又差。玉笙犹恋碧桃花,今宵未忆家。
浣溪沙·家近旗亭酒易酤
家近旗亭酒易酤,花时长得醉工夫,伴人歌笑懒妆梳。
户外绿杨春系马,床前红烛夜呼卢,相逢还解有情无。
浣溪沙·午醉西桥夕未醒
午醉西桥夕未醒,雨花凄断不堪听,归时应减鬓边青。
衣化客尘今古道,柳含春意短长亭,凤楼争见路旁情。
六幺令·绿阴春尽
绿阴春尽,飞絮绕香阁。晚来翠眉宫样,巧把远山学。一寸狂心未说,已向横波觉。画帘遮匝。新翻曲妙,暗许闲人带偷掐。
前度书多隐语,意浅愁难答。昨夜诗有回纹,韵险还慵押。都待笙歌散了,记取留时霎。不消红蜡。闲云归后,月在庭花旧阑角。
六幺令·雪残风信
雪残风信,悠扬春消息。天涯倚楼新恨,杨柳几丝碧。还是南云雁少,锦字无端的。宝钗瑶席。彩弦声里,拚作尊前未归客。
遥想疏梅此际,月底香英白。别后谁绕前溪,手拣繁枝摘。莫道伤高恨远,付与临风笛。尽堪愁寂。花时往事,更有多情个人忆。
愁倚栏令·凭江阁
凭江阁,看烟鸿,恨春浓。还有当年闻笛泪,酒东风。
时候草绿花红,斜阳外,远水溶溶。浑似阿莲双枕畔,画屏中。
御街行·街南绿树春饶絮
街南绿树春饶絮,雪满游春路。树头花艳杂娇云,树底人家朱户。北楼闲上,疏帘高卷,直见街南树。
栏干倚尽犹慵去,几度黄昏雨。晚春盘马踏青苔,曾傍绿阴深驻。落花犹在,香屏空掩,人面知何处。
浪淘沙·小绿间长红
小绿间长红,露蕊烟丛,花开花落昔年同。惟恨花前携手处,往事成空。
山远水重重,一笑难逢,已拚长在别离中.霜鬓知他从此去,几度春风.
诉衷情·长因蕙草忆罗裙
长因蕙草忆罗裙,绿腰沉水熏。阑干曲处人静,曾共倚黄昏。
风有韵,月无痕,暗消魂。拟将幽恨,试写残花,寄与朝云。
破阵子·柳下笙歌庭院
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记得春楼当日事,写向红窗夜月前,凭谁寄小莲?
绛蜡等闲陪泪,吴蚕到了缠绵。绿鬓能供多少恨,未肯无情比断弦,今年老去年。
点绛唇·花信来时
花信来时,恨无人似花依旧。又成春瘦,折断门前柳。
天与多情,不与长相守。分飞后,泪痕和酒,占了双罗袖。
点绛唇·妆席相逢
妆席相逢,旋匀红泪歌金缕。意中曾许,欲共吹花去。
长爱荷香,柳色殷桥路。留人住,淡烟微雨,好个双栖处。
梁州令·莫唱阳关曲
莫唱阳关曲,泪湿当年金缕。离歌自古最消魂,闻歌更在魂消处。
南楼杨柳多情绪,不系行人住。人情却似飞絮,悠扬便逐春风去。
虞美人·闲敲玉镫隋堤路
闲敲玉镫隋堤路,一笑开朱户。素云凝澹月婵娟,门外鸭头春水、木兰船。
吹花拾蕊嬉游惯,天与相逢晚。一声长笛倚楼时,应恨不题红叶、寄相思。
虞美人·飞花自有牵情处
飞花自有牵情处,不向枝边坠。随风飘荡已堪愁,更伴东流流水、遇秦楼。
楼中翠黛含春怨,闲倚阑干遍。自弹双泪惜春红,暗恨玉颜光景、与花同。
虞美人·曲阑干外天如水
曲阑干外天如水,昨夜还曾倚。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人归。
罗衣著破前香在,旧意谁教改。一春离恨懒调弦,犹有两行闲泪、宝筝前。
虞美人·玉箫吹遍烟花路
玉箫吹遍烟花路,小谢经年去。更教谁画远山眉,又是陌头风细、恼人时。
时光不解年年好,叶上秋声早。可怜蝴蝶易分飞,只有杏梁双燕、每来归。
采桑子·秋千散后朦胧月
秋千散后朦胧月,满院人闲。几处雕阑,一夜风吹杏粉残。
昭阳殿里春衣就,金缕初干。莫信朝寒,明日花前试舞看。
采桑子·高吟烂醉淮西月
高吟烂醉淮西月,诗酒相留。明日归舟,碧藕花中醉过秋。
文姬赠别双团扇,自写银钩。散尽离愁,携得清风出画楼。
采桑子·日高庭院杨花转
日高庭院杨花转,闲淡春风。昨夜匆匆,颦入遥山翠黛中。
金盆水冷菱花净,满面残红。欲洗犹慵,弦上啼乌此夜同。
留春令·画屏天畔
画屏天畔,梦回依约,十洲云水,手拈红笺寄人书,写无限、伤春事。
别浦高楼曾漫倚,对江南千里。楼下分流水声中,有当日、凭高泪。
燕归梁·莲叶雨
莲叶雨,蓼花风,秋恨几枝红。远烟收尽水溶溶,飞雁碧云中。
衷肠事,鱼笺字,情绪年年相似。凭高双袖晚寒浓,人在月桥东。